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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改革:新压力与新机遇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文洋    2018-12-17 00:04:29

  世界贸易组织(WTO)成立于1995年,是当今世界唯一处理成员间贸易关系的多边国际组织,目前拥有164个成员,贸易总额达到全球的98%,有“经济联合国”之称,对世界经济和贸易的发展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当前,国际经贸环境很不确定,WTO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关于WTO的改革问题受到广泛关注,而中国应为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平稳运行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

  WTO面临生存危机

  当前,WTO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一方面,WTO的权威性受到严重威胁。美国绕过WTO提供的磋商与争端解决机制,直接利用其国内法,采用单边措施对其他成员加征关税。自2018年3月以来的中美贸易摩擦已经将战火从双边烧到多边。作为WTO创始成员的美国,本应该为维护WTO秩序承担更多的责任,但是现在却成为WTO 最大的挑战者。如果其他成员都如此,无视WTO规则采取单边主义的做法处理国际贸易关系,那么WTO的权威性将荡然无存。

  另一方面,WTO争端解决机制即将瘫痪。WTO争端解决机制被喻为WTO“皇冠上的宝石”,是WTO 最重要的职能,其在解决成员方国际贸易纠纷、平衡成员方利益、促进WTO协议的执行方面作出了重大贡献。但是,现在WTO争端解决机制几乎难以运行,该机制的上诉机构成员原本有7位,由于美国一再行使否决权阻止WTO上诉机构补充人选,目前该机构的成员只剩3位。如果这一情况持续下去,上诉机制将无法运作,WTO将失去它的“牙齿”。

  WTO正在经历成立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这也是二战以来全球贸易体系遭受的最大冲击。纵观世界贸易史,贸易往往与武力、战争及霸权联系在一起,二战后签署的关贸总协定(WTO前身)建立了以承诺为基础、以互惠为原则的全球贸易新秩序,用一种新的方式促进了世界和平。WTO或者说其背后所承载的全球贸易秩序对于世界经济乃至人类和平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WTO亟须全面改革

  尽管有很多干扰因素,但也不能否认WTO有其自身的问题。首先,谈判结构效率低。WTO奉行“协商一致”的原则,所有多边协议必须获得所有成员同意才能通过,因此,自其创建以来几乎没有再产生有意义的多边协议。其次,争端解决程序有其局限性。虽然WTO争端解决机制的实践运行得到了WTO成员方的普遍认可,但是其上诉机构裁决的一致性和连贯性却引发担忧,公平与合理的问题也在实践操作中不断显现。再次,制度漏洞凸显。当一套国际制度确立之后,各成员都会寻找既定制度中的漏洞,WTO的宗旨是降低关税壁垒,促进自由贸易,但是许多国家改用非关税政策,虽然没有违反WTO的法律,但是同样会扭曲贸易,破坏了多边贸易体系的稳定。

  在当前紧张的形势下,WTO改革备受关注。需要指出的是,WTO的改革并非新话题,只是当前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紧迫。2018年下半年以来,已有WTO成员提出了改革立场或者系统性的改革方案;欧盟、加拿大提出了系统性改革方案,日本牵头与美国、欧盟发布“美欧日共同声明”提出改革主张;WTO十二国和欧盟代表发表关于WTO改革的联合公报。

  WTO 改革之于中国:压力与机遇并存

  在WTO改革进程中,中国有两个主要目标:一方面,努力维护世贸组织的有效性和权威性;另一方面,在WTO改革中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与此同时,努力维护中国的国家利益。这两个目标的实现,取决于中国在WTO改革中的立场与策略,对于中国而言,既是新的压力又是新的机遇。

  妥善应对压力,防止落入“陷阱”。一方面,坚持WTO改革的方向必须是中立的,不能成为个别成员谋取私利的工具。另一方面,维护国家利益。对于规则的制定应该具有前瞻性,充分考虑到对未来中国的影响,在关乎国家重大利益的问题上不能让步。

  直面问题,转危为机。对于那些关于中国的合理关切,应该保持开放的姿态,可以对一些不影响重大利益却能消除分歧的问题进行协商。中国对外开放40周年的经验表明,外部环境的压力往往能转变为我们内部改革发展的动力。与此同时,中国应积极利用WTO改革的契机填补国际规则空白,例如国际技术转让规则目前缺失,而中国又在强制技术转让问题上饱受质疑,中国应该提出国际技术转让多边规则方案,明确强制技术转让的界定,既对国际规则制定贡献“中国方案”,又能避免中国承受“欲加之罪”。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我们应该在成本与收益之间做出平衡的选择,只要中国在WTO改革中的最终净收益为正,中国就是获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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